季节
随笔
我说,上一次感知到季节的变化是在什么时候。那次,我如往日一样走在实验室园区的道路上,只见远处的栾树上开满了秋黄的叶子,叶子随风吹落,掉在了停在树底下的车的挡风玻璃上。
我捡起一片,拿在手心。叶子的形状有如一个十字架,可中心向外鼓起,捏上去柔软,像一个泡泡。我从底部沿着边将泡泡一分为二,得到一块摊平的叶片。叶片上,有一只黑色的虫子在蠕动,身旁留下几块细小的排泄物。
我说,这就是秋天。如果说夏天是一片浓郁的绿,那么秋天就是一片温和的黄。
一年四季,我都站在寝室的阳台,望着底下的十字路口。学生们在斑马线上穿行,脸庞换了一批又一批。唯有种在道路两旁的栾树、低矮的灌木丛和灌木丛中的小树,停留在原地。
三月,栾树上只有光秃秃的树枝,可灌木丛却开满耀眼的红;经过两三个月的梅雨季,来到五月,嫩绿的树叶开始挂在枝头,它们并不浓密,能透过叶片间的缝隙看到打着伞的人,此时灌木丛转变成了黄绿色;当梅雨季过去,杭州迎来烈日的夏天,万物再次复苏,树叶变得繁茂,簇成一团,不见一丝缝隙,且看那绿色,浓得有如化开的墨水,黄色从灌木丛中褪去,也只剩下葱绿;当太阳收起力量,黄色、红色的叶片在绿色的包围中显露,世界变得多彩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