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尤利西斯书店的下午
随笔
这两天下午都是在尤利西斯书店度过的。这是一家偏文学的书店,正如店名所指的那样。因此,就像店门口那不好用的插销一样,进店似乎也需要某种门槛。
书店最大的好处,是拓宽自己的阅读圈。那些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作家,来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,像智利、瑞典、墨西哥。起初,当我沉浸在这一群书里时,心里会生出一阵迷茫:世界上有这么多书,而我的时间却那么有限,我怎么能看得完呢。
坐在椅子上,翻了一会儿书,另一个忧虑又截住了我:我何时才能像一名真正的作家那样,写出好的作品。好,但不是真正的好,我的爱好总是这样。
当我连续两次踏进书店,懂得了打开门口插销的秘诀,书店里的书,看我时的眼神也变得友善了:哦,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我不认识的作家,我不一定要读完他们所有的作品,只需听从书店的选择,从中挑出自己感兴趣的即可。一个短篇,不过花上半个小时,就能大致了解一个作家的文风和思想深度。
走动时,我发现书店门口旁有个书架,那上面摆的都是些口袋书,一个手掌大小。不管是诙谐的轻松读物,还是严肃的哲学探讨,都能塞进口袋,随身携带,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护身符。
一个下午,我看了吉井忍《格外的活法》里的两篇,波拉尼奥的一篇短篇,摄影集《稍息》的三十页。休息时,我在洗手台旁和猫玩了半个小时。它从一开始的高冷,变成现在会主动贴近我垂着的手,兴奋时甚至还想咬我。
临近晚饭时间,我整理好书包,把咖啡杯归还。老板走了过来,他在店里工作了一下午。
“这次看了什么书呀?”
“波拉尼奥的一部短篇。”
“哦,他的话,我推荐读这本《遥远的星辰》。”老板翻开了一旁的书,书页上用黑笔划着线。
“好的。下次一定。”
外面下着小雨。我走过一间间咖啡店,看着落地窗里人们轻松交谈的样子。下次再来,应该是一个星期后的事吧。